「嗚嗚...呵啊...嗚...他怎麼可以...他怎麼可以這樣?!」

一個穿著鵝黃色小洋裝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小女孩趴在桌上狠狠地哭著,服務生有些慌張地安慰她,我想他今晚的工作變成好好安撫她送她回家了吧!

 

這裡是一家居酒屋,特別的是這裡是只有在愛情受傷的人才可以進來的地方,所以這裡的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有個不完美的愛情。

或許老闆娘有個殘缺的愛情,所以才開了這家店,幫助那些受傷的人,讓他們重新相信愛情,重回愛情的軌道。

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畢竟我是常客,如果當作只是老闆娘問了招攬客人的噱頭的話那還挺讓人不爽的,像是笑話一般。

 

人就是這樣,無法承受自己的失敗成為別人的笑話,但有時候會情不自禁的笑話別人來成就自己,這大概就是人性黑暗面之一吧。

 

「怎麼?想起什麼了嗎?」

一道成熟的女聲在我耳邊響起,飄來淡淡的香水味,手邊多了一杯加了些冰塊的花果酒。

我的目光依舊不變的盯著那個女孩,聽見那聲音我已經習慣了,老闆娘大概坐在我前面的位置,這是我們相處了模式,不知道為什麼和老闆娘特別熟,她特別喜歡傾聽我的愛情。

 

望了一會兒我才開口

「也沒什麼,只是覺得她很像我。」

看著她就會想起我自己,想起真正的我。

 

我將頭轉回,目光移至老闆娘身上,最後停在她不曾變過的笑容。

她的表情一直都是那樣,淺淺的笑卻讓人覺得溫暖,容易鬆下心房,那是對第一次來的人來說。對像是我這種常常來的客人來說這是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不過這大概只有我知道,因為很少有踏入這裡超過百次的人。

 

對我來說她像是看透了什麼,然後將妳摸透,等待著你說出她預料中的愛情,用那個表情安撫你,但真的無法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麼。

她是一個游於愛情故事中的高手,一個非常神秘的人。

 

「她才和妳不一樣,妳的故事比她有趣多了呢!」

 

依舊是溫暖的笑,不過我從她眼裡讀出嘲諷,似乎覺得我剛剛的話很好笑。

「泉琴,別這樣,那是她的愛情。」

我皺了皺眉頭,不喜歡她那樣的眼神。

 

「好啦!抱歉,一不小心就﹒﹒﹒不過白芯奈妳目前的生活還是一樣嗎?跟夏禹安。」

時間也差不多了,又要開始跟泉琴訴說我的日常,我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

每天過著一般家庭主婦的生活辦好我的角色,晚上來這裡尋找自己的影子才不會忘記真正的自己,跟泉琴訴說我的愛情像說著別人的故事一樣,這裡才有著真正的我,所以我也才能一直來這裡,這段愛情我的傷痛沒有停止過﹒﹒﹒

 

「你想從我眼裡看到誰?」

我冷靜地說著,用著像是質問的語氣。

看著他原本充滿著對我或不是我的愛漸漸轉為其他的情緒。

受傷

心痛

不捨

最後有一些憤怒

因為我觸碰了他心裡深處的痛苦。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還記得他是個剛轉過來的同事,他非常的孤僻,但是工作能力非常的強所以公司只能留住他,沒有人跟他說話,因為他冰冷的眼神以及態度讓人敬而遠之,那天我加班意外地看見他,正好買了買一送一的咖啡想說增加點同事間的感情。

「給你,你也在加班吧!辛苦了。」

 

說完我將手上的咖啡跟臉上的笑容一起送給他,這時他卻愣住了,臉上充滿不可置信,接著緊緊的抱住我讓我手上的咖啡都倒了,他卻絲毫不在意,抱得非常緊,像是怕我隨時都會消失一樣。

「奈奈﹒﹒﹒」他怎麼知道我的綽號?

原以為伸出拯救的雙手,沒有到這雙手卻是將他以及我自己推向萬劫不復。

 

經過了那天以後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和同事之間相處變得非常融洽,可能是因為終於有同事伸出溫暖的雙手接受他?畢竟他知道我的綽號,也一定知道別人的綽號,一定是之前就想跟我們好好相處了,真是個不坦率的人。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夏禹安?」

他聽到我的聲音立刻從他的辦公桌起身站在我面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看見他眼裡有些溫柔有些期待,接著用他溫柔的深沉的嗓音說

「你可以叫我夏禹。」

他手有些不安分地摟在我的腰想拉近我跟他之間的距離。我的雙手底在他的胸膛,因為不太能承受這樣的曖昧,臉及耳根子不爭氣的脹紅,弱弱的抵抗著。

「別這樣,我只是想問你說要不要一起去吃個飯?還有其他人。」

「好。」

他寵溺的摸著我的頭,用著我嚮往的溫柔,或許他喜歡上我了,我也喜歡上他了。

「那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他說著卻像是已經知道我的答案一樣,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那是他習慣的動作,習慣對我溫柔?

「好。」

 

我很喜歡他,沒有談過戀愛的我嚮往著這樣的男人,強大帥氣溫柔體貼,那是我嚮往的愛情,所以我們在一起我很幸福,看著他我覺得他也很幸福。

但在一起大約幾個禮拜後我卻覺得他看著的不是我,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的,他的眼神對著我但靈魂卻不是對著我,那份溫柔好像是給我卻又不是我的一樣,這讓我很不安。

 

他這麼說過

「我喜歡你叫我夏禹」

 

他甚至不叫我的名字,他只喜歡叫我奈奈。

他喜歡摸著我的頭說

「你還是一樣可愛,不過我比較喜歡你綁起馬尾的樣子。」

說完便給我一個吻。但是我沒有在他面前綁過馬尾﹒﹒﹒

 

有時候他會買珍奶給我說

「給你買了好喝的飲料喔!我還記得你喜歡少冰正常甜,不過喝太多會胖喔!」

他說完之後看起來很期待我給他回應一樣,我只要有點生氣地說你很壞之類的話他就會常開心,但我只要客氣的說聲謝謝之後他看起來是難過,像是清醒了一樣。

他永遠記不得我喜歡喝咖啡。

 

很多時候他會替我準備我的三餐,但是沒多少我喜吃的,很像是為另一個人準備的,我覺得這樣的他很奇怪。

雖然我很愛他,但我突然覺得我像是他的芭比娃娃,漸漸地按照他的喜好改變我的喜好,按照著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人的模樣走著,

 

或許還有一個奈奈。

 

當我真正知道另一個奈奈存在的時候是在他的生日會,很多他的朋友會來,他不讓我參加,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他似乎清醒了不少也非常嚴肅地交代我不可以來,要我好好待在家等結束後他來找我。

 

但是這次我不想聽話。

 

我偷偷的來到他家門口,已經開始很久了所以不會再有人來,或許他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有我這個女朋友?

原本想偷聽結果行不通,正要準備回家的時候有個人突然叫住我。

「奈奈﹒﹒﹒?!」

有個長得很清秀的男人非常驚訝地看著我,接著不可置信的說

「怎麼可能?你不是﹒﹒﹒你還活著?」

看到他的表情跟第一次見到我的夏禹安一樣,我想,我猜得沒錯

 

還有一個奈奈

 

「我是白芯奈。」

 

 

後來他也沒有去生日會,跟夏禹安交代有事之後帶我去一家有點遠餐廳,不想讓別人知道,雖然這樣跟陌生人亂走是一件不好的事,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我相信他。

 

他嚴肅的跟我說一年前夏禹安的故事,他說夏禹安有一個非常深愛的女朋友,他們交往很久了,也準備要結婚了,但是在求婚沒多久後她出車禍死了,那個女孩叫做蕭奈,蕭奈是改變夏禹安的人,拯救孤獨的他,而兩個人非常深愛著對方。

他跟我說我跟蕭奈長的一模一樣,聲音,動作習慣幾乎都一樣,只是好像喜好不同。

他說自從蕭奈走後他甚至想一起走,但是他說他夢見蕭奈要他好好活下去而堅持下來了,之後他一直活在低潮期,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夏禹安跟他說過

「奈奈最不喜歡我拼命工作的樣子了,說不定會回來阻止我。」

他無奈的問夏禹安

「那你為什麼不抽菸喝酒?奈奈不是更討厭?」

夏禹安卻扯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說

「不想做她討厭的事情,萬一她生氣到再也不理我怎麼辦?」

 

他說希望我離開夏禹安,不然兩個人都會很痛苦。

 

看著他認真的表情,我想這個答案我必須親自去驗證我想做的事是不是可以讓我堅持下去我的愛情。

 

接著我們就吃吃飯聊著他們以前的事,說起奈奈的時候他的表情也是非常的溫柔,我想他們的感情一定非常好,所以才知道這麼多事,

我突然想參與他們的幸福。

 

 

「奈奈,你在說什麼?」

夏禹安的表情原本只有一點憤怒,卻再沉默的延續下燃起熊熊大火,

「你知道你自己在胡說什麼嗎?」

他壓抑自己的憤怒卻像是逃避現實一樣認為我在胡說

 

他不想承認蕭奈已經不存在的事實。

 

「你認為我在胡說嗎?你不就是在我身上尋找蕭奈的影子嗎?我是白芯奈!蕭奈已經不在了!」

這時他已經不打算壓抑憤怒了,因為我說出了他的傷痛,掀開他或許有或許沒有的痂,二次的傷害他。

他舉起手想賞我巴掌,我閉起雙眼不想看見他對奈奈以外特有的冰冷,不想讓心這麼痛。

「碰!」

我聽見我旁邊牆壁發出巨大聲響,他這力道是想殺了我嗎?

「該死的!你是奈奈!不准你亂說話!」

突然他將我抱緊緊的,將埋在我的肩頭,我感受到他溫熱的眼淚穿過衣服觸碰到我的皮膚,那是他對奈奈的愛情。

 

「吶!說完了!你應該沒聽過我這樣叛逆他的故事吧?」

稍微提起那一天我說出他要在我眼裡看到誰這種話這件事,只是這樣泉琴的表情就閃閃發亮,那是她聽見特別的愛情的時候會有的表情。

「好了!我要回家了!」

「掰掰~白芯奈」

 

說完便把水果酒喝掉回家了。

所以也不知道泉琴在我身後會露出怎樣的表情怎樣的笑容,有幾次泉琴送其他客人離開時我看到了,那是聽完故事滿足的表情,越痛苦她就用滿足,她是個奇怪的人,但我不討厭。

 

 

「夏禹~我回來了~」

說完我便跳進他的懷抱蹭了蹭,這是他最喜歡的動作,是奈奈最喜歡做的事。

 

「你回來了,奈奈。」

 

那天之後我仍然扮演著蕭奈,因為我愛著夏禹安,那是我嚮往的愛情,蕭奈的幸福我就接手了,延續著其他人的幸福,因為他們也希望蕭奈活著,雖然他們總說著要我做自己,但是我知道他們期待我跟蕭奈一樣。

 

要我當蕭奈

 

只有在居酒屋我才能找回自己,想起第一次去那裡的感覺就跟鵝黃小洋裝女孩一樣,那裡有我喜歡的東西,那裡才有白芯奈的存在。

雖然只是她的替代品,不過我也很幸福呢!

我擁有愛情,只是失去自己。

夏禹安也擁有愛情活在過去。

 

然而我們幸福就好,即使是替代品。

 

<糖的廢話>

啊~~寫了這樣喪心病狂的東西很累呀~~

悶的希望再寫甜文甜死自己~~好累喔~~

我覺得這個故事蠻病態的,芯奈沒有談過戀愛,對於她來說夏禹安就是初戀,很多人初戀都是無法捨棄的可怕的毒瘤(?)

她願意成為代替品來換她的愛情,願意改變自己成為別人,這是需要勇氣的事情,對她來說這很值得。

 

對夏禹安來說蕭奈是他的生命,所以當他夢到蕭奈要他活下去,所以他痛苦地過著沒有她的日子,白芯奈是蕭奈的替代品,他是知道的,可是漸漸的把白芯奈當作蕭奈,對他來說是他的奈奈。

來說說老闆娘吧!泉琴是個有完美愛情的人,所以對於別人失敗的愛情非常感興趣XDD壞女人

芯奈會喜歡去居酒屋是為了尋找真正的自己想起自己,我覺得這故事真的有點病態XDDD

因為太愛所以變成這樣XDD

我覺得最幸福的是跟自己愛的愛自己的人在一起,再來是愛自己的人在一起,接者是自己愛的人在一起,最後是自己不愛也不再自己的人在一起。

所以像這種不太一樣的愛情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幸福,當我寫出這故事的時候已經是他們的愛情了,所以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這是一種包覆著痛苦的幸福呢!對他們來說也不錯吧~

說說你們的想法吧XDD

 

之後考慮出完整版的XDD如果有人想看的話啦~

就這樣啦~祝大家看得愉快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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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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